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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走在五月(宁波 & 慈溪)

这两座城市,论直线距离,很近。
但每次回国始终没有去成。
某天,似乎找到了模糊的答案:
到不了的地方叫 —— 远方。
我,多少年来只在一个地方梦想着远方,却不能前往。

也许,就是这段梦想,有时却能变成现实;
也许,就是这份感觉,心里有根弦被轻轻触动着。
也许,就是这场旅行,寻找一度又一度的花开花落。。。

宁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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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暑期在这座小城学小提琴,只是一个半月的光景,
曾有的回忆,很淡,却很真。

。。。

* * * * * * * * * *

慈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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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情浓

一直深深地眷恋着那里,一直想有机会重返村庄,去看望那里的人,那里的山,那里的水,那里的一切。

那天,来了有二三十个当年一起朝夕相处的村民,“夹道欢迎”像迎接久未归家的亲人。我,急切地搜寻着记忆中熟悉的脸庞。
这种感觉如同打开了一道回家的闸门,思绪在那些记忆里兜兜转转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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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走看看,每一座山,每一条河,每一条田埂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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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住过的小屋
养兔场、果园、晒谷场、。。。
岁月的变迁,很难再找到当年的影踪。

这是每天收工都要经过的池塘,“YN,这有几株菜给你的。。。”,洗菜大婶们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,我突然感觉自己好象回了家,一份潮湿在眼底升起;池塘里还有不少小鱼、螺壳、泥鳅,我在岸边蹲着,等着村里的男孩子捕捞“时鲜货”带回家煮着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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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,水塘被填了,水,经成了死水,漂着一层层的绿藻及各种生活垃圾。
记忆中的河流已再也没有鱼了。

待我像亲女儿般的房东俩已先后去世。
说很想去房东的坟地看看,ZC带我上山。原已打好的腹稿,才讲了一句,喉头一阵哽咽说不出话来。烧了三株香,绕墓地三圈,心里是浓浓的悲哀。
听ZC讲,那年他参军、我回城读大学的事,让房东难受寂寞了好一阵子。。。

遗憾的是没见到当年和我一起养兔子的伙伴们,“他们都去了城里,有的混得很好,有的混得很差,但不管怎样,都在‘向钱看’”。

。。。

吃,依我的愿望,最好来一锅用手拉风箱烤出来的土豆,这种混着乡情和当年插队的味道,才是我一而再而想重温的味道啊~

可是执拗不过Z C他们的热情,中午在朕嘉山庄用的野味餐。

朕嘉山庄

饭间,过来一位手端酒杯、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。
—— YN姐,还认得我么?
——  ???
—— 我就是当年卖给你田鸡的呀,还记得么,一分钱一只,明明数好是10只,可到了你手里却成9只了。。。

我脑海中,影影绰绰,有那么一丁点儿印象,是有这么几个灰土灰脸,拖着鼻涕,光着脚丫的小男孩,拎着一串串的田鸡等着我收工回来。
—— 哈哈,当然记得啦~  数一数(用上海话发音)一、 尼(ni)、俩(liang)、三、四、、、、九!一毛钱,找回一分哈~

这串田鸡到了房东家,一会儿便是一盘香喷喷的辣子爆炒田鸡,和房东俩就着二锅头,火辣辣够劲的。偶喝酒的本事就是这么让房东给训练出来滴。

如今,这位曾被我“剥削”过一分钱的毛孩子已是慈溪一家电器公司的总经理。

晚上,Z C请了大厨在家操持了三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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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宴

那酒,整整一大缸,喝了个底朝天。

32 responses

  1. 这篇看到的是浓浓的人情。真想不到时隔这么久,你还能和同伴,故人在短暂停留过的地方相聚。像亲人一样。

    June 11, 2012 at 8:40 pm

    • YN

      真是很久了。。。
      由于离的近,村里的人像房东的儿子们有时会送杨梅到杭州,常会问起我的情况。。。
      唉,应该怪我,本该早些年就去的。

      June 11, 2012 at 9:51 pm

  2. 宁波我去过,挺精致的一个城市,只是宁波要讲话有些吓人。有言:宁愿和苏州人吵架,也不和宁波人讲话。哈哈。。。

    June 11, 2012 at 10:28 pm

    • YN

      勺子发现没有,宁波人讲话好像第四声(去声)偏多、声偏硬。但我觉得宁波人办起事来”硬碰硬”,没半点虚伪喔,是么~

      June 12, 2012 at 5:47 pm

      • 02~04年我在江浙一帶工作 生活 長達2年:http://justyy.com/archives/15717

        June 13, 2012 at 10:58 pm

      • YN

        刚才去看了勺子的评论,写的蛮真实的。
        我呀,作为浙江人,自豪的说。^_^

        June 14, 2012 at 7:40 pm

  3. 皮皮虾、河虾(不会是醉河虾吧?)、火腿、鳜鱼、田螺、东坡肉,满桌子往日的味道!俺老婆的阿娘是“拧巴您“。

    管他啥风月是非呢,有酒有菜可以忘情!

    有看到最近热播的连续剧《知青》吗?很好奇N姐怎么看待那段经历。

    June 12, 2012 at 9:59 am

    • YN

      那个油炸是皮皮虾,应该还有个不好的名字,包子知道么,呵呵`
      桌上有条野黄鳝,100多¥/斤,还有些菜。。。,顾不上拍因要应付喝酒等。。。,嗯,多亏有ZC暗中保驾,喝的正好。

      《知青》?等忙完一阵,定要找来看看,好像现在许多片这里收不到了吧?

      话说那年代,知青下乡累得四脚巴叉,收支实际上是负的,自己养活不了自己,父母还得贴,其实村里也得贴。。。
      说是接受再教育,练一颗红心。忆苦思甜大会,是苦是穷,但听着听着。。。,哪跟哪去了,人家诉的是六十年代自然灾害的苦,被人赶紧拖了下去哈!这样的例子还有不少呢~
      下乡这事,涉及的范围太大,一二句还真是讲不透滴~

      June 12, 2012 at 5:41 pm

      • 我老家是辽南地区的,那里不叫皮皮虾,叫虾爬子。周星驰的《食神》里叫濑pee pee虾 (中文字用英文代一下) 🙂
        小时候几乎每年都能吃到从老家来的这种“海物”,真是好吃,特别是满肉的时候,清水煮了就非常鲜。
        它尾巴上的那个壳我常常挖空了肉戴在手上,装外星人或者梅超风。:)
        梁晓生2003年左右去了俺们学校教书,没机会听他的课,但是路上碰见过哈。属于低头疾行的风格。

        June 12, 2012 at 10:56 pm

      • YN

        杭州人叫皮皮虾,撒尿泡!好像更难听吧,不过味还是蛮好的,有点甜。
        Jinnie小时候那么淘的哈~ 现在亲自掌控一帮孩子,定有一套绝招吧~
        你说的梁晓生和《知青》有关?有空真想看看。。。

        June 14, 2012 at 7:28 pm

      • 嗯,梁是《知青》的编剧,写过一些关于那个年代的文章。他的书总是让人看了以后很澎湃:)你看过根据他的作品拍摄的《雪城》没有?八十年代末的电视剧,我只记得名字了。
        小孩子哪有不淘的,我大部份时间还好哈。下次回国把我三岁时候的照片带来你看,比现在漂亮秀气。。。:_(

        June 15, 2012 at 9:46 pm

  4. 知青啊~~这真是个富足的地方,有那么多好吃的。我从舟山市去苏州时路过宁波。那里的话语我什么也听不懂。

    June 12, 2012 at 7:44 pm

    • 错了,我从舟山去杭州时路过宁波。

      June 12, 2012 at 7:46 pm

    • YN

      Cathy是哪年路过我们江浙一带的啊~
      赫,论方言就属江浙话最难懂,我这回去泰新马旅游又领教了什么是永康话,呵呵~

      June 13, 2012 at 6:52 pm

      • 我1995年的暑假一个人背着包去了上海舟山杭州,不过当地都有同学接待。旅途一个人听不懂他们的话气得直哭。

        June 13, 2012 at 7:15 pm

        • YN

          95年,我已在这里了。不然,我给你当翻译和导游好了。。。
          你那会儿还没成家吧,多自由的年代啊~!
          上海舟山杭州这一带的话,还算容易懂,其它的尽是矶里哇啦,我也只会大眼瞪小眼,哈哈~

          June 13, 2012 at 7:36 pm

          • 那时还是大学生,最幸福的年代。

            June 13, 2012 at 11:25 pm

  5. 这个五月果然繁忙。慈溪,蒋公的老家?你在那儿下乡,比起东北的黑土地,何其幸运。

    June 12, 2012 at 9:43 pm

    • YN

      蒋的老家是奉化吧,几年前我去过,别的忘了,只记得买了一堆的笋干、千层饼什么的回来。。。
      是啊,去东北的黑土地非掉一层皮不可。话要说回来,我是因为政审不及格才漏下来滴,哈~

      June 13, 2012 at 6:59 pm

  6. W J

    你敢吃田鸡?…. 我好怕啊~ 这位小伙子的记性蛮好的,看来那一分钱对他可能也起了记你在心的作用😀

    越发的感觉 YN 是 情深义重的银!赞!

    June 13, 2012 at 2:12 am

    • YN

      田鸡,可是好东西啊,记得下乡偶还吃过蛤蟆呢,那回儿是想肉想疯了吧~

      这一分钱,让那个小屁孩念念不忘,所以才有今儿的小成就,他自个也这么说的喔~

      June 13, 2012 at 7:03 pm

  7. QQ

    实在招不住了,买了机票就回国,吃去~!

    June 13, 2012 at 3:40 pm

    • YN

      现在机票是天价啊~
      忍忍,过些日子再飞啦,哦,对了,你的家乡在哪里?情不自禁哼起了那首歌。。。

      June 13, 2012 at 7:08 pm

  8. 6

    好深情的一篇字。。。
    第二张里那个坛子,你们喝得底朝天??乖乖。。。厉害滴。。。
    “手拉风箱烤出来的土豆” 看到这句激动了一下。现在还有这样的灶么?于我也是好多年前,属于最初的记忆了。。。。。

    June 13, 2012 at 5:11 pm

    • YN

      嗯,这可是真价实的陈年老酒啊,看到那大海碗了么,我喝了一碗,因边上有人保驾,心蛮定的。有些人喝两碗多的,好像放倒了,哈~
      风箱土豆让六儿激动了,这回轮到我再次激动,握爪握爪。当年是这么烤来吃的,大铁锅里扣个碗,加一点水,将土豆(个头最大的也就像兵乓球大)沿着碗一圈圈排。。。,拉风箱,呼呼地火苗串。。。,闻到香味,揭盖,往四周喷盐水,嗤嗤。。。,此刻,土豆的一侧是焦黄的,那味。。。,不说,六儿你也知道咯~
      好奇问,六儿也曾有过灶的经历???原还以为这圈子里就我一宁哈~

      June 13, 2012 at 7:29 pm

      • 6

        当年爹娘上山下乡接受再教育去了内蒙古,我是在那儿出生的。长到8岁才所谓落实政策回京。风箱我和哥哥小时候都拉过。我母亲回忆起那个年代,很感激我哥哥当年那么懂事,三岁就坐小板凳上帮妈妈拉风箱。那几年我爸爸被调去省里封闭研制新机器,妈妈带着我们两个,还要上班,想来蛮艰难的。

        June 13, 2012 at 9:12 pm

        • YN

          噢,是你父母辈的事,不然我纳闷着六儿这年纪也被再教育过?
          嗯,妈妈的小帮手,你也算半个再教育了。这些经历都会给六儿后来的路程带来阳光、勇气。。。

          拉风箱时,有时要用一根空心棍将快灭的火苗吹旺,有次,我吹的太猛了,呼一下地火焰通红,但是,悲惨是我的前留海被无情的摧毁liao~

          June 13, 2012 at 9:31 pm

      • 6

        我还记得小时候爸爸妈妈自己漂洗土豆粉自制粉条的过程。还有爸爸盖的存煤和菜的小屋,那土坯都是他自己一块块做的。小屋里吊了一个装沙子的篮球,我爸爸每天用它练冲拳,我和哥哥用爸爸的手掌练冲拳。到8月十五,妈妈拿着鸡蛋和油和面带我们去烤月饼房,那种最简单的月饼至今是记忆里最好吃的。每到过年,妈妈自己做新衣服给我们,她的手可巧了。爸爸做灯笼给我们。那时的玩具都是爸爸做的,拉起来头会动的木头鸭子,翻跟头的有机玻璃猴子,木枪木剑,还有他自己做的收音机。。。哎哟,不说了,我这眼泪哗哗的。。。。

        June 13, 2012 at 9:22 pm

        • YN

          抱抱,抱抱六儿!
          最简单的幸福是最最幸福的。
          六儿现在还常和父母聊起那些往事么?我想一定会吧~

          想到前些年回国,父亲总是会提起文革期间的片断,他讲的声音哽咽,我听的眼泪哗哗的。。。

          可是这1~2年,父亲很少讲话了,妹妹说,看到你来,爸爸的话算多的了。我想,父亲定是累了,很累很累了。。。

          June 13, 2012 at 9:43 pm

      • YN

        一算,你父母再教育了10年还多啊,相比之下,我只是擦了个边。

        June 14, 2012 at 7:35 pm

  9. 比菜很有味的,是当年的故事,是一分钱的记忆。

    June 14, 2012 at 7:37 am

    • YN

      这篇,我写了很久,有些话给咽了下去。。。
      结果倒让指尖一句话给概括了。

      June 14, 2012 at 7:31 p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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